雪漠文化网
雪漠文化网 >> 最新版 >> 世界文学联合会青年论坛 >> 正文

当“论文被拒”遇见“无用之大用”—青年论坛第14期跨界对谈举行

2026-11-04 14:31 来源:www.xuemo.cn 作者:徐玉娇Joy 浏览:522次

当“论文被拒”遇见“无用之大用”—青年论坛第14期跨界对谈举行

2026年10月31日北京时间晚8点,由世界文学联合会与雪漠基金会联合主办的“世界文学联合会·青年论坛”第14期在线上举行。本期突破往期单一主题模式,以“雪漠作品中的生命书写与‘无用之大用’”为总题,串联起初读体验、文本阐释与高校青年的现实困境三个层面,是一场跨文学、音乐、数字人文与翻译传播的“通感式”对谈。雪漠作品研究学者秋子担任话题串讲人,刘亚梅、黄家骏、刘卓仁、张智、郭歌扬、焦碧辉、唐洋、刘景沅、闫蔚雯、蒲歌,张倩兰、焦碧辉等十余位来自国内外高校的青年教师、博士生与业界青年,读者等70余人参会,论坛实录将结集。

一、初读雪漠:是“隔膜”还是“灵魂叩问”

秋子以一道朴素的破冰题开场:诸位第一次读雪漠,读的是什么?是震撼,还是觉得“有深度、隔着一层”?

答案呈现出一条清晰的谱系。马来亚大学博士生、广州华立学院讲师刘卓仁从《一个人的西部》切入:“终此一生,不过是要窥破虚幻,在变幻的世界里成就一个完善的自己。”他说,雪漠的文字不给你答案,却逼你停下来问自己到底要什么。广州理工学院讲师,声乐表演博士张智的“入门书”是母亲推荐的《世界是心的倒影》——一个自认“不爱看书”的人,读到一半竟觉得自己“能给不开心的同学当心灵导师”,随后一口气读完《无死的金刚心》。黄家骏则从研究者视角校正了一个成见:雪漠早期确有西北武侠的苍劲,但《无死的金刚心》之后的精神性书写,已把西北文学推到了新的维度;而《野狐岭》以“招魂”让死去的驼队轮番开口的多声部叙事,让他直接把它与福克纳《我弥留之际》并置写成论文。

当话题从"初读震撼"推进到"怎样读才不偏",一位与会青年学者的提醒切中了要害:读雪漠,最易滑向两个极端——一类读者只看见大漠黄沙,把作品收进"西部民俗故事"的标本盒;另一类又只追那缕精神求索,把脚下的土地悬了空。雪漠的不可拆解处,恰在于厚重的地域现实与深层的灵魂求索本是一体。

二、“无用之大用”:当KPI撞上老子的“空”

话题从文本转回现实时,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紧绷——论文被拒、项目落选、职称评审、课题申报、翻译练习的分数焦虑,是这群青年学者共同的隐疾。

湖南信息学院刘亚梅副教授把“清凉”的反面定义得很准:不是没有事情,而是“每一件事都必须产出可量化结果”的拷问。她最难受的并非熬夜写论文,而是项目失败后那几天不得不追问自己——若这些年的努力折算不成课题级别、经费额度、考核积分,它还算不算我的工作?她的答案是:雪漠讲的“大用”,不是延迟兑现的功利承诺,而是问一句“我有没有因为学术变得更清醒、更自由、更少被恐惧驱动”。

张智讲的是一场“评副教授失败”的现场复盘:开榜那天没上去,朋友已在庆祝,他自己反倒平静——甚至替一同落选的同事松了口气,“他那个人要是没上去,得难受很久”。这位声乐教师由此分清了两件事:论文、项目、资料归档是守住讲台的“入场券”,属“有之以为利”;而艺术修行与心性沉淀是“内心之本”,是让人不被量化指标绑架的底气。他也不讳言局限:学生若只为技能而来,学到的就只有技能。

硕士生郭歌扬说得更轻,却更疼:期末几篇课程论文和翻译练习堆在一起时,读书也成了任务;无用之大用帮不了他通过考核,却在他被分数裹挟时,提醒他别忘了“读书和翻译最初的那份本心”。

三、最锋利的一问:“读中文系有什么用?”

压轴的反问来自刘卓仁的课堂。他开学时问学生“读中文系到底有什么用”,再把问题还给论坛:文学让我们走进一个相隔遥远的人的彷徨、不甘与向往,于是我们认定的一些事开始松动。

他引雪漠《深夜的蚕豆声》后记——西部文化里有善美与艰辛,也有愚昧与无奈,作家不删去任何一部分。这正是“无用之大用”在文学上的落点:不必认同一个人的选择,却能在那一刻理解他。 刘卓仁把它叫作“为他者流泪的冲动”,并据此修订了什么叫“大用”:研究文学的人,能从作品里精准提取材料、把一个人分析得很清楚,却未必被那个人的处境打动;雪漠的作品让这个问题变得具体——你读了这么多书,究竟有没有被它改变?

秋子在收束时把散落的线索拧成一股:从张智的“守住立身之本与艺术净土”,到郭歌扬的“给内心留一块白”,从黄家骏引异化理论所说“想成为有用的人,反而成了机器里的一个齿轮”,到刘卓仁的“为他在流泪”——众人最终抵达的共识是:雪漠作品那层贯穿小说、诗歌、史诗与文化随笔的底色,是悲悯;他写尽命运的残酷与无奈,不是为了陈列苦难,而是让人看清笼子,进而自己推开它。

结语

“无用之大用”出自《老子》:车轮、器皿、房屋,恰恰因为中间是空的才成其用。第14期论坛的年轻人们用各自的伤口把它翻译成了当代汉语——论文会拒,职称会落,分数会咬人,但那些不被兑换成积分的阅读、喘息与对另一个灵魂的共情,正是让下一步还能转动起来的那个“空”。正如刘卓仁在结尾所说:大用不在远方,它就发生在你合上书、重新看自己一眼的那一刻。

相关文章

雪漠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