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姝蕙：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

读书好，好读书，读好书

文\杨姝蕙

从小我“读”了许多书。为什么带引号呢？我想大抵是总爱囫囵吞枣——不论是儿童读物，还是父母买的教育类书籍。哦，还读了很多科普类书籍，所以小学的科学、初中刚接触物理化学的时候，成绩都特别好。

现在仔细回忆起来，印象最深的几本，大概是《爱的教育》《笑猫日记》，以及小学六年级时老师带领我们读的《论语》。剩下的，总归是寥寥了。

那时候囫囵吞枣地读书，其实是个坏毛病。坐在那里一下午，可以翻完三四本书；还有童年翻看的小人书画册，订购的儿童画报。总觉得那时候离文学很远，读书似乎是我逃避家里争吵的一个乌托邦——我可以把门掩上，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或者跑到书店，在咖啡香里游荡一下午。

那时候读书，不愿意在书上划线，甚至不愿意折角。书要连着腰封整整齐齐放进书柜，外借时总盯着别人，生怕弄坏了。父亲偶尔拿我的书翻阅，折一个角我也要大发雷霆。

小时候看了太多理论书籍，导致人也活得理论。做事时总喜欢讲个一二三四来，似乎渐渐忘记了一些本来的感受。譬如写作文。小时候一直很头疼，作文大全读了不知道几本。印象里小学写《花落春犹在》时，老师说我自相矛盾：又要做自然的主人，又要沉浸在自然中忘乎所以。现在想来，大概就是一堆理论读杂了，囫囵吞枣全写上去了。

我特别感激六年级的语文老师，就是那位让我们写《花落春犹在》的老师。那时候每天十五分钟的书法课，让我们练笔写作，读一些感受力颇丰的唐诗宋词，叫我们延展开来。或许从那时起，我才开始对于“读”这个字，有了更深一些的体悟。

那时候的“读”，便开始了摘抄，但也仍是囫囵吞枣。小学流行那种摘抄素材书，买上一两本，试图从金句里管中窥豹——也曲解了很多句子的含义。有什么关于誓言的情爱，全写进情书里，当作是自己的情感流露，现在回看觉得真是肉麻。

时间来到高中。那时开始交笔友，朋友们生日时送礼物，我喜欢问他们要书——似乎书可以承载的情感更加厚重、更久远。的确，有些朋友现在联络少了，但他们送的书还在书架上，会时不时翻看。那时候看书大概是课余时间的消遣，是忙里偷闲的放松，看的大多也不是什么名著名篇。

等上了大学，读书的习惯似乎已经荡然无存。除了刚开学时到图书馆翻看过几次感兴趣的书籍——也大多是囫囵吞枣——并且急于一时看完，倘若看不完就会把书丢在一边。这时候的读书，对我而言，有点像是迷茫里的一点宽慰。

直到大一下学期，我开始进入读书会。从最开始一次读两三节，到最后一次读一节——这种细嚼慢咽的“精读”，大概是语文课也没有过的体会。越精读，越觉得时间不够用。短短一小节花很长时间，似乎也只是理上明白了一些，事上能做到的仍颇少。那时候一周读一小节，也觉得收获满满。

等到日读书会开始，读书的原因、方式和影响都在发生改变。

首先是开始分享每天自己读了什么内容。除了日读必读的部分外，伙伴们分享的书目繁多，于是我在每日必读的一本之外，给自己加了两本必读：一是之前读到一半的《光明大手印：参透生死》，一是新购入的《出路：AI时代的女性智慧觉醒》。

所以，大概最初读书的原因，是想要跟上大家的步伐——即使到了现在，这也确实是一个不小的原因。读了《活着就要发声》以后，愈发觉得发心发愿的重要性。但人总归是有惰性、有习气，每天一次的读书会，分享时似乎也能想到自己一天的心态变化，及时忏悔。

因为有读书会，读书和分享似乎分不开了。我开始注重在书上做笔记，并且发现这是一个比之前更好的“爱书”的方式：这本书物尽其用，确确实实带给我收获和思考。同时，以前觉得读书必须在一个固定的书桌前，万事俱备才可以读；但现在，每天的“任务”让我开始在书包里装一本书，随时随地开始阅读——地铁、出租车、排队等位时……以前初高中有阅读记忆卡的要求，但无非是装装模样，并没有真正看进去多少。而现在路边随手的勾勾画画，确实生发出许多可以分享的心得体会。

读书带给我的影响，也渐渐从儿时理论化的状态变得平和、自在。

进入读书会之前，我最好的结果大概也就是一个“骄芽败种”——一个因为拿了名校合格证、却没有去到名校的小孩，在学校里目中无人，又嫉妒迷茫。到后来去参加实践，开始和周围的伙伴一起做事，渐渐成为朋友，打开自己的心结……我说不上来是哪本书、哪个部分发挥了作用，但影响就是这样潜移默化地发生了。

在做事上体现的另一个影响，就是“定力”和“拒绝”。和之前相比，我在做事时考虑的优先级改变了。一天中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去做、并且把它做完——那种感受真好。如果不是读书会，我想象不到大学时光会如何弹指一挥间虚度过去。

定力和拒绝，我想大概就是“戒定慧”吧。有所取舍，慢慢定下来，智慧才能显现。当我能把手边的事情做好时，也会有更大的发心和发愿吧——这是我所期待的事情。

好的读书方式，和读好的书，这两件事都很重要。

如果没有读书会，没有老师，我就没办法正确认识书中的善知识。从最开始的《给你一双慧眼》，拿到时我不屑一顾，觉得这本书无非是众多心灵鸡汤中的一本，半个下午就翻去大半，洋洋洒洒写下一堆自以为是的文字。等到大半年后再读这本书，心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开始实实在在地因为书中的内容，对自己的生活产生了影响，发生了改变。再看当初写下的那些话，已经觉得十分尴尬了。

从前在小学时读过的读书名言——“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读一本好书就像在和一位高尚的人对话”“好读书，读好书，读书好”——这样的名言，一直到今天才真正被我体会。这也许也是一种幸运。

现在还记得读书会里有同学说：开一天读书会，是一天的幸福；开一辈子读书会，就是一辈子的幸福。坚持一年、两年的我们，都在彼此身上看到了进步；如果是五年、十年呢？

接下来的时间，也继续读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