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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明:不死的纯文学——关于文学现状的7个回答

2015-01-20 08:34 来源:www.xuemo.cn 作者:陈晓明 浏览:25145070
内容提要:我把它看做是人类发现自己生存的最美妙的一种状态,没有什么比这个状态更美好了,所以它是不死的

陈晓明:不死的纯文学——关于文学现状的7个回答

1.“文学已死”?

“不死”和“死”都是文学存在的一种状况,是在历史的对比当中表达的一个相对的概念,同时是一个比喻的说法。“文学已死”其实在60年代美国就时兴过一阵。“文学已死”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文学再也不能花样翻新了,就是说文学想象力已经枯竭了。所以1967年有一篇文章,中文翻译成是《疲惫的文学》,也可以说《枯竭的文学》。他们认为这些人已经把文学的任何可能性都耗尽了,再也没有可能性了,在这个意义上他就说纯文学已死,或者说小说已死,但不是说小说再也不能写了,再也不能出版了,再也没有人有创作的可能性了。

2.什么是纯文学?

德里达认为文学是不可界定的。他写过一篇文章,叫《文学:奇怪的建制》。文章中他认为文学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东西,它既能写哲学但它又不是哲学,它能写宗教但它又不是宗教,它能写战争但它又不是战争,它能写精神、心理但它又不是心理学。所以文学能够写任何东西。德里达年轻的时候曾经为当作家还是足球运动员有过犹豫,当然他后来二者都没有选择,后来选择了哲学,因为他认为文学可以写任何东西,是没有边界的。

不过,并不是说纯文学不可界定就不能做相对的界定。我们说纯文学和大众文学,和通俗没有明确的界限,但是从相对来说它还是可以界定的。比如说它强调精神性,它强调文学的叙述方式,比较强调作家的主观体验。基本上我们都可以凭感觉捕捉这些东西。为什么我喜欢纯文学这个概念,因为我觉得它有意思,它是不可界定的,它是诡秘的,它是引起歧义的。恰恰是这些概念它有挑战性,它具有表现力,它不是一下就给你圈死了。“纯文学”这个概念它可以在历史中游走,又可以在文学很广阔的空间中游走,所以我说它是一个幽灵一样的东西。我们去讨论它就会觉得非常有意思,它会激发起你对文学本身无穷无尽的看法。

所以给纯文学下一个准确定义,答案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追寻答案的过程可以激发我们对文学的探索,它的一种历史沿革,它在当今时代的一种变异,它的一种命运,等等,我觉得这才是最有意思的。

3.纯文学和大众文学可以兼容吗?

纯文学和大众文学已越来越具有兼容性,恰恰是这个时代我们文学的一种新的契机。像安妮宝贝的作品就是纯文学和大众文学的一种交叉。当然有一类纯文学是非常极端的,就像我们看时装表演一样,有些时装是非常极端的,像有些概念车一样是不能量产的,它就是非常极端的,就是挑战这个概念的极限,但是在很多情况下,纯文学和大众文学是可以兼容的。比如博尔赫斯的小说《死亡与罗盘》就非常典型是探案侦破小说。这本来是大众读物的类型,他的小说用了很多这种手法,你可以看到这些手法本身毫无疑问是大众的因素,但是在里边恰恰又生长出非常独特的纯文学的意味。包括畅销书《达·芬奇密码》,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我的名字叫红》,它们其实都受到了博尔赫斯的影响。

4.大师之后,文学何为?

人类的文学发展到今天面临一种窘境:那么多大师。我记得90年代初有一次北村到我家里跟我谈,他说“大师太可怕了”,这句话触动了我后来创造一个概念,就是“晚生代”,我说在文学史上我们是晚生的人。

包括我做批评也是这样的,有那么多的大师,在大师之后你还能有多少的作为呢?我记得巴塔耶说过一句话,他听黑格尔的课后说了一句话,他说“黑格尔真的不知道自己多么的有道理”,我觉得他这句话可以套用来谈文学史上的大师。我想说鲁迅,鲁迅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在那之后你还能做什么呢?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作家。但是我们总要做,我们总要怀着信心去做。我们要在不可能性中去思考。我们现在人类的历史发展到今天,其实很多问题都需要我们在不可能性中去思考,恰恰在不可能性中我们的责任才重大,我们才有一种承担,我们才有一种开创。比如在80年代后期到90年代上半,我们突然有一批先锋派,这些作家在形式上把汉语小说开创了一个非常新的时代。这也是汉语小说面对着前辈的现代主义的大师所做出的一种挑战,一种反叛。

5.文学如何面对“影响的焦虑”?

但是我们也同时要看到,因为有大师在那里,我们的写作变得非常幸福,变得非常有依靠,这是一个辩证的观点。所以很多人说和大师比较我们没有出路了。我想古人说过一句话,“父母在不远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在文学上也是这样,有大师在,我们不需要跑得太远,我们在大师的身边写作是非常幸福的。所以有些人一天到晚喊我们的作品没有创新性、有大师的影子什么等等,我觉得这样来理解事物都不是一个很美好的态度。

哈罗德·布鲁姆有一本书叫做《影响的焦虑》,他认为西方所有的作家都有一个父亲,他特别提到莎士比亚之后,莎士比亚成为所有作家的父亲,所有作家的写作都逃不出他的影子。比如说中国的作家,可以说鲁迅是我们的父亲,很多作家开口闭口都是鲁迅,包括余华虽然直到1996年才谈到鲁迅,后来他回忆,鲁迅的记忆早已深深地烙在他心里。尽管鲁迅的这个话题,以及鲁迅的形象被我们意识形态化了,被我们固定化了,但我们也不能因为这个问题就把这个形象本身所包含的一个巨大意义放弃掉。

我们中国人有时不能够用更广大的胸怀去看这个问题,比如说在西方谈柏拉图、康德、黑格尔,他们认为是很自然的事情,而我们总觉得鲁迅之后我们已经那么被利诱了,或者如何被放大了等等,我们再去谈鲁迅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这个观点我是不太赞成的。

6.为什么要读文学?

我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比文学给你的幸福更为重要。特别是对孩子们好。现在孩子们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没有时间阅读,这样对于一个人心境的培养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我知道现在年轻人都是看视频、上网,快速地去点击,但是很难静心看本书,很难一页一页翻过去,一行一行看。

所以为什么我对文学怀有这样一种态度,我就觉得一页一页看,它是文字,是符号,让你能够沉下心来,让你能够有一种想像,我觉得这是我们人类存在的一种状态,失去了这种状态生命是一种不可承受之轻。所以我特别希望,比如像我的孩子非常迷恋音乐,生活在音乐的空间当中,我特别希望他能够坐下来阅读文学作品,一页一页翻过去,我觉得那是最快乐的事情,那是最幸福的时刻。为什么我说纯文学不死,也是因为这样一种状态。我把它看做是人类发现自己生存的最美妙的一种状态,没有什么比这个状态更美好了,所以它是不死的,我觉得人类丢掉这个状态等于人类就死掉了,当然,我这个逻辑可能有点荒谬。

7.为什么要善待每一个作家?

谈到中国作家,我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喜欢,可能大家会说我这个人怎么这样,怎么都喜欢,因为做文学的人,我们对文学本身有一种热爱,对写作的人有一种热爱,这是发自内心的。我年轻的时候很偏激,也是一个愤青,但是现在老了,起码是中年以后就变得这么宽容,特别是看到年轻人的写作我总是满怀着一种希望,满怀着一种期待。我觉得这些作家的写作,每一个人的写作都有他的特点,我们都应该怀着一种爱心去看待。我觉得越来越多的人参与文学,他以他的方式,以他的能力为文学在做这样一种事情,这是非常可贵的。文学实际上需要越来越多的人参与,特别是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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