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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部男人女人的故事——读《深夜的蚕豆声》有感
文/胡小芳
那是一个有月亮的夜晚,西部作家准备了两个蒲团,两杯茶和一碟蚕豆,在山谷中唱起歌来。这首歌是故乡的民谣,唱的是一个放羊娃的故事,此时一个苍老的身影举着马灯,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但表情坚定,她就是西方女汉学家。他们在这个夜晚讲了很多中国西部男人和女人的故事。
这些提到的所有人物都是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他们一边喝茶,一边吃蚕豆,一边讲故事,并且讨论。一粒蚕豆放进嘴里,咔嘣一声,故事就要开始了。
新疆爷是《深夜的蚕豆色》的第一个短篇小说。讲述的是新疆爷的故事。
新疆爷是一个摆摊的老头,他卖的鸡蛋和果子,还有梨子,做的是小本生意。生活也过得很简单,一年两件衣服,一天两顿饭,虽然自己也不富裕,但他会接济他的前妻。为什么叫他新疆爷?当年,抓兵到了新疆之后,他每次都计划着逃跑,前几次没跑成功,给打了个半死,第五次跑成了。回来的时候,媳妇已经嫁人了,是哥哥卖的,因为养不起,也以为他已经死了,就卖了。其实,他娶的女人只睡了一夜就被卖了,结婚第二天他就被抓走了。回来后,新疆爷就一直是一个人,他卖的东西偶尔也会给不认识的娃娃吃,还要给他的前妻。他掏出一把角票给到女人,让他们老两口买件衣裳,把钱往炕上一放,就说走了。
新疆爷的生活也很简单,煮个山药就是一顿饭。他喜欢听山药下锅的声音,一个人静静的也很好。他觉得自己老了,吃不动稠的。他做好饭,端了碗,坐在门槛上,用筷子夹点面条啥的就吃,这是新疆爷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刻,他忘了自己,忘了狗,忘了一切。
他非常喜欢孩子,但却没有自己的孩子。新疆爷一直守候着那份爱情,守了六十多年,直到去世。这么痴心的男人,现实生活中是很少的。他的故事是一件很美好的故事。新疆爷死后,是村里人凑钱安葬的。
他的物质要求不高,他有他自己的尊严,守候爱情,做一个不怕寂寞,甚至享受寂寞的人。他很从容,也很坚定,并不会因为别人的指指点点就会动摇自己的信念。无论生活多么艰难,他都守护着这份爱情,虽然女人已经嫁给了别人,他依然对她很好。新疆爷守候的是爱情,更是自己的心。这种美好是超越一切的,也许他和妻子结婚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了一种东西,就是一种男人的责任感,他想要保护那个女人,让那个女人幸福,他就安心了。这份爱情能够守候六十多年,也真的很不容易。他就是一个守候爱情的老人。
在故事中他们讲完西部人的故事,有的让人可悲,有的可叹。当讲到改改妈的故事时,心情就特别沉重。
改改妈在家务农,照顾孩子,丈夫是一个“月月有麦儿黄”收入的男人。她想要买什么都能达到满足,改改妈认为自己嫁了一个好男人,但她内心里的那种自卑却让他抬不起头来。等了几个月,丈夫回来了,她和丈夫一起去粉丝厂接糊水,糊水是为了养猪。男人穿的很体面,给其他人发香烟,脸上充满优越感。那天他们去抢糊水,改改妈还和马帮子又吵架了,虽然打的很有凶,她的丈夫只是说了一句算了,走吧,显得有些不耐烦。
改改妈最讨厌的女人是马帮子,她仗着有丈夫在身边,就非常的嚣张。改改妈也认为她是个弱者,骂不过别人也打不过。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将她扔进那条污水沟,她发现一个没有男人做坚强后盾的女人,总是一个心虚的弱者。而她就是那个弱者。在劳动中改改妈同样感觉自己的孤单,半夜三更一个人在荒郊野外,那种害怕的心情可想而知。有一天夜里,她被一个老光棍放在麦田里欺负了一顿,改改妈为此流了不少眼泪,当她跟男人说起这件事时,丈夫还不相信。
打完架的当天夜里,眼睛都哭肿了,改改妈推了推丈夫说她不想活了。丈夫只是嘀咕了一句,别开玩笑了,就又闭上了眼睛。改改妈到厨房的一个山洞里取出农药,念叨了一句丈夫不争气就拧开了瓶盖,当那火辣辣的液体流向腹内的时候,她听到了丈夫讨厌的鼾声。
改改妈是一个可敬的女人,但她同时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可以买很多他想买的东西,而同村的女人却做不到。所以这点让他们很是嫉妒。改改妈的男人在城里工作,男人就是她的骄傲,但他的作为,让她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所以他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这个故事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其实在那个年代,我们也或多或少听到女人喝农药的事,多半是丈夫的毒打,丈夫就是女人的精神支柱,当丈夫不支持理解女人,女人的天就像塌了一样。这是以前那个年代很多女人都会有的现象。那是因为他们不够独立,依附着男人。
《深夜的蚕豆声》通过西部作家与西方女汉学家的深度对话来展开,以中国西部大地为根,讲述了男人、女人关于信仰的故事,读后能让人们深刻的了解西部男人和女人的真实生活状态,他们的命运跟当时的环境有关,同时也跟自己跟内心有关。故事人物个性鲜明,比如说猛子,马大,马二,双福,王秃子,骆驼和骆驼客等等,女人有改改妈,神婆,春香等等人物。文章采用对话的形式,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读后特别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