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子：财富之鞭（五）

财富之鞭

文\秋子

 

（五）

小奇告诉我，

我的狂妄和挥霍种下了恶因，

“有峰必有谷，有得必有失”，

我将承受相应的恶果。

我本是一乞丐，

才不惧怕什么恶果。

但看到小奇那凝重的表情，

也不敢造次，

于是问她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小奇思忖片刻，

说我有一个机缘，

在我开的城南蛋糕店隔壁老街，

经常有一个老乞丐在乞讨，

“你去供养他，

只要他接受了你的供养，

就可以化解这段苦果。

记住，

不管他对你说什么、做什么，

你都要恭敬、遵循。

只要他还在，

你就有机会；

要是他离开了，

你的灾难无可避免”。

 

我回到自己店里，

用帆布袋装了10捆10万的现金，

拎着去了隔壁的老街，

老街上有3位老乞丐，

一位拄着拐杖、手拿一顶破帽子向经过的路人讨要钱财；

一位胖胖的乞丐断了一条腿，

坐在一个滑轮板车上讨要东西；

还有一位瘦高的老乞丐，

躺靠在墙壁上呼呼大睡，

时不时发出响亮的鼾声。

我当过乞丐，

一秒钟就判断出这位酣睡的老乞丐非同一般。

所有乞丐身上都有股穷酸气，

或卑微，或封闭，或傲慢，或憎恨，或愤怒，

但这位乞丐身上却有种怡然自得的平和沉静，

这绝非寻常。

我轻轻地将帆布袋放在他身前，

静静地站着，等着他醒来。

他眼睛未睁，只是嘟哝了一声：

“滚开，别挡我太阳”。

我赶紧挪开身体，

站在他的另一侧。

他翻转身体，

背向我继续呼呼大睡。

我挨着他坐下，

渐渐也感到困顿，迷瞪起来，

等我再醒过来，

他已不见踪影，

那个帆布袋仍放在原处，

我失落地回到店里。

 

我沉思一夜，

决定将所有的东西都归拢到别墅，

供养给这位老乞丐。

我并不是害怕报应，

我的人生难道不就是一场灾难吗？

我只是不想过这种寄生虫般奢靡软弱的生活，

那不是我，

不是我想要的。

第二天，

我带着别墅的门禁卡、房产证和签好的转让书去老街。

老乞丐仍在昨天的位置，

斜靠着墙壁闭眼晒太阳。

我恭恭敬敬地跪下来，

向他磕了三个头，

递上文件包，说：

“师父，这是我的房子、车子和所有宝物，

我都供养给您，

请您解除我的危难。”

他一动未动，嘶哑的声音却传出来：

“这本就不是你的东西，

你供养什么？

我什么都不缺，

要这些做什么？”

我跪在当地，不知该说什么。

旁边的行人看着衣冠楚楚的我向个老乞丐下跪，

觉得非常稀奇。

我不管路人异样的眼光，只是跪着，

想起早年的飘零辛酸和现在的荒诞生活，

不禁悲从心来，

抑制不住地放声痛哭，

哭得忘了天、忘了地、忘了老乞丐、也忘了自己。

许久，

感觉浑身的紧绷沉重被松懈下来。

那个嘶哑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历经人生的苦楚，

也享受了世间的浮华，

该干点正事了。

今晚12点，

你到西山顶来吧。

我不要这些，

你拿回去，

今后可能还有点用处。”

听后，我大喜，

“咚、咚、咚”磕三个响头，

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他反悔。

 

晚上，我早早来到西山顶，

在那棵大松树下，

焦躁不安地等着老乞丐。

月上树梢，

远处有个朦胧的身影，

飘飘然过来。

老乞丐坐下后说：

你如果要供养，

必须献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我嗫嚅半天，

咬咬牙，狠下心，

将手上的“财富之鞭”摘下来，

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说，

这是财神给我的礼物，

给我带来了无量的财富，

师父，

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现在供养给您。

老乞丐接过这黑黝黝的手串，

呵呵大笑说：

你心倒诚，

不过这玩意是遮眼的布、捆人的绳，

实在算不上什么。

去吧，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老乞丐随手将“财富之鞭”往天空一扔，

手串化成一条金龙，

金光一闪，

消失无迹，

天空轰隆隆响了一阵闷雷。

我的心里一阵绞痛。

老乞丐眼露精光，盯着我问，

你还有什么珍贵的宝物？

我愣住了，

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金钱、房子、车子、珍玩等，

他都不屑一顾，

我还有什么呢？

老乞丐叹口气说，

真是个蠢材，

破破烂烂的当宝贝，

真正的宝贝却不知。

也罢，看你的造化吧。

你把这盏灯放到城中的文塔上去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截蜡烛来，

用打火机点燃，

交到我手里，嘱咐说：

不管遇到什么情景，

你都必须保证这盏灯不能熄灭，

当你把它放到文塔塔顶，

就算成功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