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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记:《等一个人回来》

2026-02-13 21:04 来源:www.xuemo.cn 作者:黄岳年 浏览:62179

札记:《等一个人回来》

\黄岳年

数九寒天,冰天雪地的时候,收到了一本好书,这是陈建新寄来的签名书《等一个人回来》。建新真正的站起来了,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作家。这有多么好。

散文集《等一个人回来》是陈建新的第一部文学作品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围绕故乡凉州一个村庄的种种往事,进行灵魂化书写,描述了游子返乡后重回精神家园的一种沉重与浪漫,记录了故乡的烟火温软与岁月褶皱,也藏着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眷恋与怅惘。该书笔触细腻轻盈,思想深刻,见地独到,被称为“一部写在西北大地上的精神寻根之书”。在书中,陈建新表达了对故乡的挚爱:无论我走上多远,我与西北的那片故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即使我们相隔千里,我们都血脉相连。一个人只有离开了故乡,才能将它真正认识。

三十而立,是关于人生成长的一个界说。作为而立之年的标志,这本书意义非小。

三才落笔写乡村。雪漠老师为《等一个人回来》写了序言。陈亦新为《等一个人回来》写了序言。凉州陈儿村老陈家的三个男子汉在这本书里站在一起了。加上走了的爷爷奶奶和父亲,说这是老陈家意义特别的家谱也合适。

这是对《大漠祭》里老顺爷最好的告慰。这是对院子里一直笑着的老奶奶最好的告慰。这是对永远活在作家雪漠心里的那个弟弟也是陈建新父亲陈开禄的最好告慰。

这是陈儿村的一部传记。

陈建新的父亲是雪漠老师的弟弟。这个弟弟对哥哥雪漠的支援是最无私的。为了支持哥哥的上学,他放弃了自己的学业,从而也放弃了自己的梦想。那个时候的乡村里,想要供出一个孩子的学业,几乎像登天一样难。

雪漠的这个弟弟是家里的顶梁柱。他也有一个写作梦,但是他走的太早了,只有27岁。他成为这个家永远的痛。成了作家雪漠最揪心最伤痛的事。每一提及,雪师总是一个魂不守舍的样子。

雪师说,弟弟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写作梦,也自然而然的断了。《一个人的西部》里说:“后来,我就对弟弟留下的儿子陈建新说,你一定要当个作家,你爹爹想当,没当成,你要当成,完成他的心愿。从他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开始培养他的想象力,教他读书,教他写作,因为我一直会想起弟弟的梦想。不过,虽然我尽了很大的心力,但我明白,我仅仅是个指路人,愿不愿意走路,还要靠他自己。我能改变的,是我自己,和那些愿意实践我的指点的人。”

作为儿子,陈建新拾起了父亲留下的笔。这是雪漠老师鼓励的结果。

种子是父亲种下的,也是大伯种下的。建新都没有辜负。《等一个人回来》里说,雪漠的《大漠祭》就是他的教科书。那个少年在那些寒冷的夜里,在那些寂寥里,在那些风里雨里雪里,在那些日子里,那个少年在本该是他欢乐的日子却透不过气来的时节,读透了《大漠祭》,也读懂了父亲,读懂了心里悲苦的大伯,还有爷爷奶奶。那少年开始写的时候,肯定也是照猫画虎的。画着画着就真的画出了猫,也画出了真的虎了。

这就有了《等一个人回来》。

先是,陈开禄的哥哥作家雪漠的儿子陈亦新,已经出版了一部《雨娃》。这《雨娃》,在中国名满天下后,又被著名翻译家葛浩文译作英文,在英语世界里遨游。哥哥写出的《雨娃》,和弟弟的作品《等一个人回来》,适成姊妹篇。一部小说,一部散久,都写乡村故事,都是心路历程。这自然是作家雪漠的骄傲,更是老陈家的骄傲,也自然是陈儿村的骄傲。陈儿村有了这两部“传记”,加上雪漠老师的书,何其有幸,何等了得。

陈建新这个90后的人,在2020年前后,开始动笔写这本书,这一写就写成了。这书啊,雪漠老师说,这是一篇散文,更是一部诗,是一部经,一部为亡者写下的生死告白书。

真了不起,说后生可畏,一点也不过。2000年前后,恰恰是我认识并逐渐熟悉建新的时间。在那个老宅里,只要去了,就能见到老奶奶,就能见到建新。老奶奶总是很热情,总会拉着手话家常。建新总是在旁边,或者端茶倒水,或者递上水果,或者在电脑上敲打着满屏的文字。一回又一回,常见常亲切。老奶奶走了。那天清晨,一向坚强的雪漠老师,在送别母亲的时候,抱着母亲的画像走在路上,泪如雨下踉踉跄跄的时候,我喊陈亦新,亦新在最前面引路,过来的就是建新,雪师把母亲交给建新,建新抱着奶奶的画像继续前行。最重要最痛的时候,最亲的人在一起。灵魂在一起精神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奶奶走了的那个夏天,建新去了青藏,在雪域高原淬炼青春和灵魂,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等一个人回来》杀青了。

陈儿村很普通。是当年陈家人的耳朵有特色吧?记得《宰相刘罗锅》里的那个大耳朵,就会忽闪忽闪的。动静之中,就有大想法。就是这么一个情况?陈儿村就这么叫了下来?也没有一个有文化的人给润色一下?现在有了一个大文化人陈开红,可是谁又动得了那个干戈?叹叹。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村子里,故事里的老顺在他家的院子里栽了一个高高的杆子,杆子上挂了一盏灯,每天夜里会亮起来,为了夜行的人,也为了一个祈愿,愿这个家里长出一棵参天大树来,愿这个家里长成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来。他的愿望竟然实现了,他们家真的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这个人就是闻名遐迩的作家雪漠,中国人知道,外国人也知道。这个人不但自己成了作家,还把儿子也培养成了作家,把侄子也培养成了作家。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作家雪漠和他的灯”,那是个美丽动人的故事。中国古代有苏门三父子三进士,今天这是陈家三父子三作家了。东坡文化影响了1000多年的中国。雪漠文化呢?雪漠现象呢?

古话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人即众,说陈门写书,书行天下,书者福也,福祉乡里,福荫世界,不亦宜乎?

雪漠写了那么多的书,当然可以传世。有人说是当世最好的,因为有可以入藏的著作。入藏,是说在编纂大藏经的时候,可以收进去。我这么说,是姑妄说之。你听,也算姑妄听之。若说的不对,便算是秋风过耳,吹过就算。

雪漠书院建设的时候,陈建新身在现场,建新陪着奶奶,见证了五湖四海同学们的相聚。雪漠把许多读者和学生带成了作家。书院会培养出更多的好苗子。亦新和建新,既是雪漠书院业绩不俗的标志,也是书院薪火相传的好老师。《雨娃》和《等一个人回来》的作者和雪漠老师一起现身说法,本身就是绝无仅有又卓越非凡的阵容。

《等一个人回来》给村子立了传。老奶奶的名字畅兰英,是老了才让人叫响起来。陈石头家的鸡丢了。十多年后,案情大白,是偷鸡人父子内讧,吵闹中骂出来。大家才知道了的。大奶奶一家和家人的被原谅是自然的,因为好多年后,建新三叔的儿子都长到二十岁左右了,当初告状让计划生育把婶子按着结扎甚至望笑声的事,也就烟消云散。奶奶家的地都让当初告状的人种了。唱贤孝的贾爷也走了,建新写到了沙发的被烧掉,那是雪漠买了让父亲享受,父亲又送了贾爷的。贾爷和他青海的女弟子我是见过的,贾爷唱的贤孝也是我听过的。但贾爷的后事我不知道,在《等一个人回来》里看见了,虽说伤感不免,究竟也算是送别了。撇子的故事,号爷的故事,陈百万和“老马”以及羊们的故事,黑胡子的故事……这么多的故事哪里说得清。但陈建新还是说了,说了写了就有了书,有了书就可以传世,能传世就是永恒了。这或许就是意义。可是《等一个人回来》里说,意义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活着,就比活着的意义更重要。

建新和亦新兄弟俩都成了新时代的作家。

陈亦新的代表作《雨娃》在中国大受欢迎,在海外也很受欢迎。陈建新的《等一个人回来》出版后,兄弟俩曾联袂作过一次雪漠之约的早直播。这场直播象很有征意义。人是俩兄弟,书是姊妹篇。旧话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那么三人同心呢?一家人同心呢?凉州有大马,老顺驭马人。陈门三父子,写啥啥就兴。

陈建新在《等一个人回来》的后记里说,人最深的孤独不是没有去处,而是不知归途。当我们终于懂得“回来”的意义,也就学会了与命运和解。

雪漠书院的创办,《娑萨朗》的出版,《雨娃》《等一个人回来》的出版,在当代文学史和文化史上具有怎样的意义,还不好说,但一定是重要的,有意义的。诗曰:

游子归来燕子旧,陈家人出畅家门。

一灯照亮人生路,万种风情陈儿村。

雪漠著书精气厚,春回书院雁声存。

三星拱户百千福,句句入心地势坤。

                    ——2026.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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