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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雪漠密码》:你我皆璞玉浑金,泥土成块,幸遇一人,遂熠熠生辉
文/杨红霞
遇见,是生命中最美的缘分,也是人生中最温暖的邂逅。
雪漠作品之前没看过,前几个月机缘巧合下,有幸读了《羌村》这部长篇小说。
拿到书的第一眼,先是被封面吸引,再就是被书的厚度惊讶到,五十多万字哎,十五天之内既要读完,还要交作业,对于我来说感觉很困难。
可谁知,打开了书就没停下来,用了三天时间就读完了。老师的作品读起来,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接着,就是老师的散文《一个人的西部•致青春》,故乡三部曲中的小说集《深夜的蚕豆声》,大漠三部曲中的《猎原》,灵魂三部曲中的《西夏咒》。
此时,对雪漠老师的印象是,他很特别、也很了不起,他的自律、自省、自强鲜有人比。他的心胸如他生长的大漠辽阔无垠。
今天,又有幸遇到陈彦瑾所著的雪漠评传《雪漠密码》,对老师的了解更进了一步。
遇见一本好书,如同遇见一位良师益友,在每一个字句间,汲取智慧的源泉,让心灵得到滋养和升华。
雪漠之所以是今天的雪漠,和他的爱与智慧密不可分。
他的爱,已超越小我,表现出了大爱,无欲无求,只求利他;他的智慧,得益于他的禅修,灵魂得到历练,红尘俗事如空气一般,只有智慧充盈着他的本心,包容一切,混融无间。
没有一个人的成功,是随随便便得来的。雪漠之所以如此受人关注和尊重,是他长期孜孜追求的结果。
正如作者所言:“雪漠是拿生命写作的人,所以雪漠密码既是文学解码、文化解码也是雪漠本人生命意义的解码。”
一、初梦实现
《雪漠密码》是由北京大学中文系,现当代文学硕士陈彦瑾。著有《雪漠心学》《雪漠关键词》《雪漠心学》《走进雪漠家》以及其它心灵散文集等作品。
该书从雪漠的文学道路,文学思想,写作秘密,文学世界,文学影响五个方面,去探究一个作家的人格修炼、文学养成和文学成就。其中重点写了雪漠在追寻文学梦想的道路上,如何修炼自己的人格。而探究的意义在于,超越“雪漠”个体,获得普遍意义。
读完这本书,给我印象深刻的是雪漠的文学道路和人格修养两部分,就像那时读《一个人的西部•致青春》《西夏咒》一样让我难忘。
对于一个出生于自然环境恶劣又贫困的孩子来说,一般人很少能有自主思想,大都昏昏噩噩地步入父辈后尘,然后养儿引孙,走完此生。
可雪漠没有,他从小爱看书,梦想是当作家。那个年代,吃饭都成问题,图书更是无从谈起,唯一的文学营养来源就是贤孝。
在江南学童们吟诗诵词时,雪漠替父亲放牧,躺在枣红马背上,湖中草可盈尺,伴随着单调的马嚼青草声,牛蝇的嗡嗡声,望着湛蓝的天空,恣意浪漫的想象力在他脑海里驰骋。
初中离开爹娘,上了当时武威最好的中学。这是他人生最关键的一步,每每提及,雪漠便会慨念父母的恩德。
在这里,对民间文化和书籍的痴爱,更是让他过目不忘的天赋得以尽情发挥。
由于初中语文课要背诵的东西不多,完全满足不了他的求知欲,他开始搜集写作素材,并养成记日记的习惯。上高中时,读《红楼梦》和雪莱的诗歌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处女作《长烟落日处》在1988年发表,时年二十五岁。一夜之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雪漠,变成了甘肃省青年作家,在甘肃文坛引起不小震动。
写者用三言两语即可交待此段岁月,而被写者却是用超人的自律、自省以及苦行僧般的生活在践行着他的梦,其艰辛程度可想而知。
二、灵魂超越后的文学世界
我们知道,当一件事告一段落时,接下来面临的,要么是转向,要么是继续深耕。
转向自不必多说,而深耕却意味着克服、挑战和超越。这是“剥自己心上的麟”,让自己尽量完美些。
在处女作发表之后,雪漠想为农民写一部小说,因为他热爱他的家乡,更想为他们呐喊,留住一个时代。
然而,几经努力,都无法达到像写《长烟落日处》喷涌而出的效果,他知道,这是压力过大,导致行为和心思畸形的结果,文字机心干扰着他,他遇到了瓶颈期。他的文学道路需要选择走向。
用作者的话说:“技巧和灵魂,浮夸和质朴,投机和功力发生了博弈,选择显而易见,雪漠要的是灵魂、质朴和功力,这才是他心目中伟大作家该有的素质。”
潮流的东西对于他虽然是信手拈来,但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那种从心底喷涌而出的东西。这也是他卓而不群的可贵之处。
我很欣赏老师的“大风吹白月,清光满虚空。”他是想通过禅修达到对悟性的全面理解和体验,实现生命的彻底转变。
除了必要工作以外,他只做读书、写作、禅修三件事。
随后,他证到了禅修的最高境界———此法脉称之为光明大手印,这也是香巴噶举对亲证了慈悲和智慧的生命境界的一种表述。
这种境界,是无缘大慈,同体大悲,是“无我”和“利众”。它的精髓即“大善铸心”。真心并非神奇,而是本来如此。
灵魂超越后的雪漠,无论写什么东西,都是我手写我心,无论在什么时候,心中都是大乐,禅修与写作同步进行着。
那种孤立无援的自我感消弭了,堵住灵魂管道的污垢已清除,真心的暖阳普照众生,写作进入真心状态。“喷涌式写作”自然形成。
此后,无论是大漠三部曲所表达的慈悲,还是灵魂三部曲所表达的智慧,或者是故乡三部曲要表达的理解,都是雪漠对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父老乡亲们的关注和热爱。
他关注他们的活法,虽物质贫瘠,却精神强大;关注他们的灵魂,老实、愚昧、狡猾、憨实,可爱又可怜,唯独没有恨;关注他们的命运,形形色色的心,构成了形形色色的命运。有制造磨难之苦的暴力、罪恶、庸碌,就有承受磨难的血腥、死亡、麻木、绝望,更有挣脱磨难、终止痛苦、改变命运的渴望。
以上的内容,在老师的作品里都有相对应的原形叙事,也都是他热爱的父老乡亲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状态。
通过这些作品,他告诉人们,命运的密码不用外求,而是内在于人心。“个人、群体乃至民族、历史、文化的命运,究其根本,归结为人心善恶力量的博弈;而命运的终极超越与救赎,也取决于人心的终极超越与救赎”。命由心造,心变了,才会挣脱命运的梦魇,路才会明。
三、文学影响
该书的题记是这样写的:文学让人成为人,成为真正的人,成为更好的人。
喷涌式写作、附体式写作、灵魂式写作,都是作者用真心来对待写作,用生命在写作。无功利心,不追赶潮流,呈现给读者和世界的都是生命发酵后的境界。
这样的作品不是无病呻吟,是融入了慈悲和智慧的,他没有分别心,无二元对立,地球上的一切生灵在他心中都是平等的。他的作品是非常鲜活饱满的大作。
不是人人都能拥有雪漠这样的灵魂境界,这样的作品在当下一切唯利是图的商业氛围中,难免曲高和寡;也不是所有人都似伯牙与子期,高山流水,一曲成绝响,能够读懂他的作品;更不是所有的灵魂都能同频共振,需要与有缘人相遇。
相遇了,理解了,读懂了,妙用了,四个看似简单的词语,包含的内容却不少。层层递进,需要的心灵呼应也在层层递进。
文学影响,正是从这四个方面开始的,一个个相遇的灵魂,在慈悲和智慧的引领下,会薪火相传燎原成火海,在天地间照亮无数黑暗中的心灵。
最后引用作者的一段话作为结尾:“我不仅仅是作为编辑、读者和研究者写下这本书,更是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一个生命告诉你,如何读懂一个超越了自我、完成了自我的人,如何读懂了一个征得了智慧与慈悲的生命,如何读懂他的文学世界和生命世界,以及如何因为理解和读懂,而使你的生命成长、受益。”
这,就是文学对你的影响,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熠熠生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