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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命运的出路即是灵魂的出路——再读《白虎关》

2018-06-29 06:07 来源:www.xuemo.cn 作者:未央

 

命运的出路即是灵魂的出路——再读《白虎关》

\未央

近日,读书会的朋友希望我为大家分享一下阅读雪漠老师《白虎关》的一些体会,因为这个缘故,我又重新打开了这本书,没想到,那扑面而来的情绪再次浓浓地袭了来......

第一次读《白虎关》是在2013年的春天。在那个灰塌塌的季节,当我从一位朋友那儿借来这本书时,我没想到,我会打开一个世界。在读它时,我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阅读体验:我像坠入了梦中一般,一切都觉得如梦如幻,但在这梦幻之中,又有一份清醒。我明明觉得没有自己了,又觉得一切都是我;我明明在冷眼旁观着别人的故事,又觉得那个世界里的一切故事,都好像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说不清为什么,这样的“读书”,在这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如今再看,却发现,这实在是一本一读再读的好书。作为凉州大地上土生土长的一部作品,《白虎关》充满了隐喻和象征色彩。我觉得学习、解读、研究它都非常有必要。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有天文四象,也即四神兽,它们镇守着四个方向: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其中白虎是指西部、西方。《白虎关》的创作背景是我们的大凉州,正好就在“地处西方,常寒凉的地方”;另外,西方属兑卦,五行为金。所以“白虎关”,也指金钱关,代表人的欲望。正如小说所写的,是西部沙湾村的农耕文明,在市场经济浪潮的席卷下,在伴随着金矿的发现而迎来了一场又一场欲望的挑战;第三层意思,民间传说中,有一种女人说是白虎传世,娶了这样的女人做老婆是很不吉祥的,有“青龙克妻,白虎克夫”之说。所以,因为憨头的早亡,就埋下人们认为莹儿是“白虎”的铺垫,为她悲剧的命运,打下了另一个伏笔;第四层意思,“白虎”为煞,但如果能为我所用,则代表权威,在传说神话当中,就有许多将凶神恶煞降伏之后成为护法的。所以,“白虎关”既指命运当中难以逾越的关口,又是机遇,这个关口一旦突破,事物往往会再上台阶、迎来新的天地,这“关”就成了生命的另一种滋养。

 

 

 

作为整个“大漠三部曲”的收官之作,女一号“莹儿”的自杀将整个“大漠”都笼罩在了一片悲情之下,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有人觉得莹儿不该死,有人觉得莹儿必须死。说莹儿不该死的人认为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有希望。说莹儿必须死的人却认为品性纯洁、心底善良,具有君子操守和严重精神洁癖的莹儿必须死,她不属于人间,尤其是后面两点,直接导致了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命运悲剧。但同时,她的死也体现了作者另一种意义上的慈悲与智慧――以毁灭定格美丽,以死亡使其永生。但促成一件事物发生的因缘不是单方面的。纵观身边或历史上的一些自杀事件,每一桩自杀都是因为“他杀”,每一起他杀又都源于“自杀”。所以,莹儿之死在外显上看来是来自母亲的威逼利诱,但究其根本,主要还是她懦弱的性格和根深蒂固的愚孝观念造成的,而愚孝观念又是历史文化的产物,需要我们警惕,否则,陷入集体无意识,就容易造成悲剧而不自知。所以,不管是孝,还是爱,都需要智慧。

读《白虎关》,我也再次想到了当下的婚恋观。在曾经的年代里,在落后的西部“娶来的媳妇是买来的驴,任我打来任我骑”,但现在,由于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调,婚嫁彩礼也一路暴涨,动辄十几万,这种重物质轻感情变相的“买卖婚姻”已严重扭曲。《朱子家训》中早有言说:嫁女择佳婿毋索重聘,娶媳求淑女勿计厚奁。但随着物质商品的空前丰富,精神品格的苍白却使一切美,都沾上了铜臭味,一切都是赤裸裸的明码标价。这样的现实就导致了一些女孩只重皮相不重内里、凭青春红颜欲坐享其成的浮夸心理;也导致了农村一些有女儿又短见识的父母“指着葫芦挖籽”的现象时有发生。这样的女孩娶到家,与她说话就轻不得重不得。我曾听到有个老人说,她家的媳妇她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做错了也不敢,是“供着”养的。她怕得罪了,万一哪天她跑了,花掉的几十万就会人财两空,她的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这样的一番话,让我不能不愕然。

 

 

 

由此,我也想到了在女性“觉醒”的年代,男同胞更是任重而道远。曾经看到过一篇文章“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投资是什么?”答案是“一个好老婆”。文中,罗列了好老婆的许多标准,什么温柔善良美丽大方都不用说了,有阅历有品位、贤淑豁达,引起了很多男同胞的共鸣。殊不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最重要的投资不是找个好老公或是好老婆,而是成长自己,打造自己。因为先有梧桐树才能引来凤凰,否则,即使来一只凤凰错将白杨当梧桐,当她发现不是自己的梧桐树,也会飞走的。所以,投资自己,成长自己,强大自己的心灵才是最根本的出路。不要去求有没有凤凰,而应该先把自己变成一棵梧桐树,即使有风雨,也屹立不倒;即使没凤凰可栖,也依然自成一景。

莹儿死了。在一次访谈中,有读者问雪漠老师:“莹儿的出路在哪里?”雪漠老师说:“莹儿的出路在于自己的真正强大,真正强大者的盼头在自己心中,不是心外的‘灵官’。”再读《白虎关》,我特别注意了书中“活着的理由”,我知道,这是这本书的灵魂。在容易迷失自我的这个年代,我们更应该提出这样的追问,因为,这是我们生而为人的立身之本。

由此,不管是白虎关还是什么关,命运的出路就是灵魂的出路,灵魂的出路找到了,命运的出路也就找到了。我想,这,也许是这部作品存在的当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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