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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雪漠老师一样奔跑
黄岳年
跑着跑着，许多人就散了，
像被风吹走的草籽，
落在不知名的山坡，
落在再无人经过的路旁，
落在时光的缝隙里，
无声无息，无人记得。
跑着跑着，许多声音静了，
连回声都显得奢侈，
那些曾经并肩的呼吸，
那些曾经交错的脚步，
渐渐沉入沙土的深处，
沉入夜的尽头，
沉入再也打捞不起的梦里。
而你，还在跑，
把背影留给，
渐渐暗下来的地平线，
天边的云烧成灰烬，
脚下的路却越来越长，
长得像一生的誓言，
长得像无尽的荒原，
长得像你笔下的，每一个字。
沙粒在鞋里，磨成珍珠，
月光在肩上，碎成盐，
每一步都带着血和光，
每一步都踩着自己的骨头，
每一步都在大地上，
写下无人读懂的诗行，
写下风，写下沙，
写下沉默的呐喊。
跑着跑着，连影子也，
学会了说谎，
它在正午时分躲藏，
在黄昏时分变得漫长，
在夜里，干脆消失不见，
只剩下你，和你的呼吸，
和天上，那一轮，
冷冷清清的月亮。
可你依然，在薄暮里，
追赶着，自己的荒凉，
像一匹孤独的狼，
对着空旷的天地，嚎叫，
叫出心里的火，
叫出骨头里的钙，
叫出那些，
说不出口的，疼痛和热爱。
跑着跑着，风就大了，
吹散了来时的脚印，
吹弯了路边的胡杨，
吹老了少年的容颜，
却吹不动你眼里的光，
那光，是西北的雪，
是戈壁的沙，
是你胸膛里，不灭的灯。
跑着跑着，雨就落了，
打在干裂的嘴唇上，
打在发烫的额头上，
打在那些，未写完的稿纸上，
那些苦涩的滋味，
你都一一咽下，不声不响，
像大地咽下，所有的，
苦难和希望。
有人停下来，搭起帐篷，
有人转回去，寻找故乡，
有人倒在半路，
变成后来者眼中的路标，
变成风中的传说，
变成夜里，一闪而过的，
流星，和叹息。
而你还在跑，跑过，
一个又一个村庄，
跑过中国，跑过世界，
跑过别人的梦和叹息，
跑过自己的犹豫和彷徨，
跑过春天，跑过秋天，
跑过每一个，
想要放弃的，瞬间。
跑着跑着，天就亮了，
露珠里，站着另一个你，
他朝你，轻轻挥手，
像在说，继续啊，别停，
像在说，你看，
前方的路，还长，
前方的光，还亮。
跑着跑着，你就成了，
风的一部分，
沙的一部分，
这片土地，沉默的一部分，
成了雪山上，一粒雪，
成了大漠里，一粒沙，
成了书页间，一滴墨。
可你留下的那些字，
还在夜里发着光，
像一盏盏不灭的灯，
照着后来的人，继续跑，
照着那些，迷路的孩子，
照着那些，孤独的灵魂，
照着每一个，不肯停下的，
脚步，和心跳。
跑着跑着，你也累了，
骨头里灌满了风沙，
可你听见远方有鼓声，
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那是你的心跳，
那是你的脚步，
那是无数个你，
在无数条路上，奔跑。
那是雪漠老师在跑，
在西北的大地上跑，
在中国和全世界跑，
在文字的旷野里跑，
在时间的河流上跑，
跑着跑着，把孤独跑成光，
跑着跑着，把荒凉跑成诗，
跑着跑着，把一生，
跑成一部，读不完的书。
你也还在跑，
像雪漠老师一样，
在人生的跑道上，
在人生的路上，在写字的路上，
跑着跑着，跑着跑着，
把孤独跑成光，
把荒凉跑成诗。
像雪漠老师一样——
像，是你脚下的路，
像，是你眼里的光，
像，是你追着那个背影，
都跑成了自己的模样。
像，不是成为谁，
像，是借一盏灯，
照亮该走的路；
像，是接过火把，
点燃自己的胸膛；
像，是终于明白——
雪漠老师跑过的路，
你不必重走，
你只需，跑你自己的。
像，是致敬，
不是模仿；
像，是呼应，
不是重复；
像，是你站在大地上，
听见远方有脚步声，
便也迈开你的腿，
跑出你的节奏，
跑出你的方向。
像雪漠老师一样奔跑——
我也在跑，
你也在跑，
他也在跑，
她也在跑，
每一个我，
每一个你，
每一个他和她，
都在各自的路上，
跑着自己的奔跑。
跑着跑着，就明白了，
像字，不在题目里，
像字，在我们脚下，
在我们每一次，
不肯停下的，
脚步里。
天就亮了，
露珠里，站着另一个我，
他朝我，轻轻挥手，
像在说，继续啊，
别停。
你也在发光。
像在说，雪漠老师，
还在前面，
跑着。
像在说，我们，
都在路上。
像在说，跑啊，
别回头。
天，就要亮了。
我，跑着。
你，跑着。
我们，跑着。
跑成自己的光，
跑成自己的诗，
跑成自己的不朽。
2026.9.15.雪漠之约早直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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