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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死的金刚心》:一部能够“成就”你的作品
第三讲(下):生命的文本与信仰的诗学(5)
嘉宾:陈彦瑾
主持:陈思
时间:2012年4月28日
地点:“大善铸心”直播间
交流讨论(二)
◎陈思:谢谢陈老师。在您前面的发言中,还有一个我非常好奇的观点,就是您所说的,卡尔维诺在《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中提到的五种品质之首的“轻”品质。我觉得,它跟大手印文化质朴、直接、直指人心的特点非常相似。所以我想请您在这方面再详细谈一下。
●陈彦瑾:卡尔维诺是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意大利著名作家,在1985年去世之前,他写了五篇关于未来千年文学价值的讲演稿,准备到美国哈佛大学讲演,但没来得及成行就去世了。后来,他的夫人整理出版了这五篇讲演稿,书名就叫《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卡尔维诺在这本书中谈到未来千年文学的五种品质是轻逸、迅速、确切、易见和繁复,其中,轻列为首位。卡尔维诺认为,轻是一种文学价值。他认为,在世界日益变得沉重、惰性、胶着难解——也就是他说的,整个世界都正在变成石头的、石化的时候,致力于减少沉重感,人的沉重感、故事结构的沉重感、语言的沉重感的文学,就具有了一种轻的价值。而要实现轻,作家必须凭借智慧的灵活和机动性,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世界。所以,轻,也是一种观看世界的方法。我觉得你的联系特别好,对我是一个启发。卡尔维诺说的这种轻,跟我们说的大手印文化的质朴、直接、直指人心的智慧的灵动性、穿透力是有相似之处的。我想,这也是为什么雪漠老师的作品,尤其是《西夏咒》,虽然写了大量的沉重的苦难,倒也并不让人感到压抑窒息的原因。雪漠老师的作品中,总有一种智慧的灵动流淌,能够穿透那些沉重,有力拔千钧的效果。这也是我前面说的,“灯”叙事的智慧之光的照射,使作品减少了沉重感,而具有了轻的梦幻感、虚幻感。《无死的金刚心》表现得最突出。那么,我也很赞同你说的,这本小说的整个文本,就是大手印文化特点的一个体现,质朴、简单、直接、直指人心、具有思想的穿透力和智慧的灵动性。
◎陈思:谢谢陈老师,您说得非常透彻,我觉得这也是雪漠作品与许多以终极话题为主题的作品的一个重要区别。接下来,我们继续回答一些观众的问题。陈老师,武文渊有个问题,他说,《西夏咒》、《西夏的苍狼》、《无死的金刚心》这三部作品,我们应该如何按次序阅读较好?
●陈彦瑾:虽然在刚才解读的过程中,我是按照出版的次序来讲的,但对于阅读来说,我觉得不一定非要有一个次序的约束。你想读哪一部,就读哪一部。读完这部,再读其他。重要的是读的过程,和读到的对自己心灵有益的营养。
◎陈思:吴茂春说,他觉得《无死的金刚心》与前两部应是层层递进和相辅相成的关系,不同的心性会读出不同的自己,是演绎“贪嗔痴”的现实与升华,好像又有所侧重。他想请您谈谈您在这一点上的看法。
●陈彦瑾:如果读出了这种递进或相辅相成的关系,说明也许你的心灵需要这种解读。我很赞同你的观点,不同的心性会读出不同的自己。那么借用这句话,我想进一步说,也许,我们可以通过观照我们从作品中读出的一些东西,来了解自己,了解自己这一阶段的状态、需要和收获。这样,读作品,其实也是我们的修行。
◎陈思:卓超有一个问题,他说,我们在读书的时候经常会不可避免地将目前在读的书与过去读过的书进行对比,这可能会成为一种“所知障”。他想请问,您如何看待这种情况?怎样在比较的同时,不受过往知识和经验的影响,来阅读和理解《无死的金刚心》?
●陈彦瑾:第一问,我在第二讲中已经回答了。第二问,我觉得是这样的,所有的比较都应从属于你的需要,你需要比较时就比较一下,不需要时就不比较。如果比较让你觉得更有意义,更能增加你的阅读乐趣,或者能让你发现一些原来发现不了的东西,那就不妨比较一下,如果你在向别人介绍作品时,发现需要借助他熟悉的作品来进行比较性的说明,这样,他才能听懂你说的,那你也可以比较一下。也就是说,你既往的知识和经验应该是帮助你理解作品的营养,或者是帮助你向别人介绍作品时的桥梁。而不是为了显示自己博学,让自己变得更像书橱或图书馆的一个物件。这也是我时时警醒自己的一句话。
◎陈思:明空说,他在阅读《无死的金刚心》时,也在书中寻找着下面这个问题的答案:导致当代人信仰荒漠的根源和解决之道。他想请您谈谈这一点。
●陈彦瑾:不论西方还是东方,在今天,信仰都已经成了人们的一个奢侈的话题。根源是什么,我觉得可以从很多方面去探讨,社会的、心理的、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都有,而且,世界上不同信仰的宗教也各有它的发展轨迹。有些宗教,用弗洛姆的话说,已经空有形式而缺乏信仰的精神了。不论是什么原因吧,信仰的失落是今天人们要面对的一个现实。这也正是雪漠老师灵魂三部曲的写作,在今天这个时代的价值和意义。解决之道是什么,恐怕不同人群会有不同的回答。我想借用《无死的金刚心》中奶格玛的一番话回答:
奶格玛对琼波浪觉说:我的教法一定要发扬光大。不要故步自封,要与时俱进。在未来的污浊恶世里,物欲的诱惑越来越大,具缘弟子也越来越稀罕,千万不要设立很多障碍,将他们拒绝在解脱之门外。你告诉世人,只要对我生起信心、能日日持诵“奶格玛千诺”,便会得到我无量的加持。我的法身遍布法界,超越了时间和空间。凡至诚祈请我的众生,都定然会得到我无量的加持,进而契入光明大手印。你告诉所有具缘者,念诵“奶格玛千诺”无须灌顶。要知道,诸佛菩萨绝不会为众生的离苦得乐设置任何障碍的。
◎陈思:谢谢陈老师今天晚上的精彩分享,也感谢所有朋友的参与。欢迎大家下个月继续参与《无死的金刚心》系列网上读书会。谢谢陈老师,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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